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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腳囝仔•水
蛙 記
飢餓的時代來到了!
您可曾記得,老頑童阿淵的童年大約是在「六十年代」(指1950年到1959年)度過的。
對各位年輕的讀者朋友來說,這可能是一個既「抽象」又「模糊」的名詞,阿淵就舉幾個例子來說明那個時候的一些生活情形,以幫助您瞭解我們的童年,是在怎樣的一個「飢餓困苦」、「民不聊生」卻又「無拘無束」的環境下度過的?
1. 通常,小朋友每年只買一次新衣,這「新衣」還是學校的卡其色制服,內衣褲都是用美援的麵粉袋做成的,小孩子平常都只穿寬鬆的內衣褲在街頭巷尾四處穿梭。
2. 三餐所吃的米飯之中夾雜著大量的蕃薯,因此,偶而能吃一頓單純的「白米飯」是一大享受,三餐都是以蘿蔔乾(菜脯)、醃瓜以及自己種的青菜,或便宜的小鯊魚、便宜的海魚佐飯,很難得有看到「肉類」﹔至於吃「蕃薯簽粥」配蕃薯葉(俗稱豬菜)則會令您吃到牙齒變黑,吃到「談薯色變」,這與現代的「吃蕃薯粥配菜脯蛋」的高級宵夜簡直不可同日而語。
3. 即使在天寒地凍時,仍得赤著雙腳,以免穿壞鞋子,小孩子們三餐不繼又容易餓肚,只好躡手躡腳地偷跑到廚房,趁著大人不在時偷盛一碗飯,再火速澆一些醬油、「冷凍豬油」(豬油放在陶甕中,冬天自會結凍)攪拌,囫圇吞下之後,擦擦嘴巴,帶著「滿足又幸福」的心情,沒命的跑離開「犯罪現場」。
4. 每天放學之後儘速回家,家人的尿尿都統一集中在木製的大尿桶之內,阿淵就挑著這些「水肥」到菜園加水沖淡之後澆菜,然後割些田埂上的長草回家餵牛(家中養有一條耕田的水牛)。老頑童事後想起來,原來自小就吃著「有機蔬菜」、「有機米」,難怪長大之後特別能夠「吃苦耐勞」。
5. 每逢大拜拜或重要客人來訪,家中才會殺雞或看到豬肉,通常豬肉內還要放「很大量」的醃瓜,滷得鹹鹹的,才耐吃。
您也許沒有這種「榮幸」,生長在「飢餓時代」。那個時候,一切以「填飽肚皮」為至上,要隨時保持警覺,小心!食物就在您身邊!包括看到電線或樹上的小鳥就用彈弓打、看到水中的魚蝦土煞泥鰍就用釣的網的電的毒的、看到河中的蛤蜊就用摸的撈的、看到野狗就一棒給它XX或用大布袋蓋起來拖回家中處理………
您也許無法想像,怎會如此沒有「環保」概念?天知道,在那個時代,不可能有「家庭節育」,每一家都無限制生育,而且物質貧乏,所以都以「能不餓死」為最高指導原則,哪還會顧及「保育」,這是我們這一代的人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抱歉的事,這也算是時代的悲劇吧!嗚嗚嗚!
總之,這是一個純真的童年又摻雜些許荒繆的年代,老頑童就再說個小阿淵釣青蛙故事給您聽聽吧!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