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品:2002
導演:張艾嘉
演員:李心潔、吳彥祖、陳冠希
評介:小秋


想飛 \乘著夢想的翅膀飛翔

佩服張艾嘉不僅僅因為她是華語片裡,難得一位持續創作的女性導演,更因為她在經歷了生活中的許多巨變之後,仍能夠堅持以樂觀熱情的態度面對作品。我們看不到她對逆境的控訴,也鮮少見她凸顯人性黑暗,似乎在這位年過四旬、育有一子的女性創作者眼中,生命的歷程不管多麼坎坷,終究會走向美好的前景。


《今天不回家》如是,《心動》如是,如今的《想飛》亦如是。在這部有電腦動畫噱頭的青少年電影裡,藉由青春偶像李心潔、吳彥祖、陳冠希的鐵三角組合,張艾嘉利用現代年輕人在虛擬與現實之間擺盪的特性,試圖用年輕人的文化和語言,講一個階段性的年輕故事,輕描淡寫地詮釋一種「想飛」的心境,一個追尋夢想的浪漫歷程。

雖說本片的電玩遊戲跟網路現象,在我們E世代族群看來,有不夠深入也不夠瞭解之虞,畢竟現今的電玩早已脫離單純一個英雄人物走迷宮的架構,網路行為也再不是處心積慮約個不認識的人出來見面那麼單純;然而張艾嘉要講的主題並非電玩,也不是網路,她只是透過這些時髦的媒介背景,帶出一對青年男女的自我成長歷程。全片拍得新穎流麗,真幻交融,是重本精工製作。而且並非一面倒貪新忘舊,此片還能兼顧中青兩代的家庭與社會問題,涉及夢想與現實,愛情與事業,做到枝葉豐富,映射多彩。

片中的人物背景以社會中下階層為主,為小人物生活傳達出遙遠的希望。李心潔的父親身陷囹圄、母親精神失常、弟弟遊手好閒、負債累累,她自己則在酒吧打工賣毒品維持家計;然而這樣帶有濃厚悲劇色彩的女孩,在張艾嘉的鏡頭下卻顯得樂觀堅毅、無怨認命。對照吳彥祖的角色,他為了自己的堅持在老闆面前拍案而去,毅然決然地靠自己力量推銷作品,在一個龐大而現實的商業體制裡,這樣的作為該是「勇氣」的最佳詮釋吧。

『想飛』讓玲(李心潔飾)與Joker(吳彥祖飾)從故事開始的PUB相遇,到Joker以玲為藍本創造虛擬偶像Princess D之後,兩個不同成長背景的人慢慢產生了交集與情愫。

但除了愛情之外,親情的描述則是這部電影當中的另一個重點,其中包括了Joker與其弟Kid(陳冠希飾)之間自然真實的兄弟之情;玲與母親(夏文汐飾)在父親(李宗盛飾)入獄之後的相依為命;Joker 父親(黃秋生飾)對於兒子創造虛擬偶像的體諒與支持;還有玲對弟弟阿森混黑道的愛之深責之切。這兩個不同家庭環境的對比,更襯托出玲獨自一人承擔家計的沈重壓抑。

而陳冠希的自然演出,更讓這部電影時時讓人覺得很逗趣。至於李心潔所飾演的玲,則非常值得讚賞。玲是一個長久生活在香港擁擠、髒亂的房子內,壓抑與缺乏自信的女孩,完全跳脫了李心潔給人的既有印象。除了三位主角之外,夏文汐與黃秋生兩位經驗老道的演員,亦在後生晚輩之前展現了自然而純熟的演技。一場夏文汐與李心潔母、女兩人對戲,玲極力安慰因為一個不再完美的洋娃娃而精神失控的母親,母親因失去丈夫的打擊,對應女兒長久生活在壓力下崩潰而掉淚的戲,兩人演來著實令人動容啊!而黃秋生飾演的父親角色,在一場Joker 向父親借錢的戲中,自然又真誠地表現出父親對兒子為完成虛擬角色夢想的支持。張艾嘉用寫實的手法去描寫這兩個家,生命的積極與消極、前景的光明與絕望,對比強烈,故事一喜一悲,發人深思。

在電影開場那段,一隻小蒼蠅直追噴射飛機的有趣畫面,直接帶出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都可以去追求夢想的電影中心主旨;而結尾亦展示了一段 Joker成功創造出 Princess D的動畫MTV,配合Joker的旁白與音樂,動畫所表示的內容,隱喻了Princess D從最初內心的不完美,遭受可怕怪獸的控制,獨自追逐影子的孤獨世界中,只能一個人跳舞的自卑自憐,到最後真的伸開雙翅飛翔到夢想中的美景,正好呼應了玲在片中的遭遇。除此之外,片中 Joker因誤吃搖頭丸,迷幻之中看著玲與黑道周旋的凌厲身手,也用了特效與合成的動畫技術來表現,鏡頭的處理方式,在張艾嘉以前的影片中從未出現過,是一大突破,也讓看的人大呼過癮。看得出來這部電影在製作上的用心。在此要強調的是,『想飛』後製與特效的部分,都是由台灣的太極影音科技負責處理,也就是兩年前製作布袋戲電影『聖石傳說』的動畫特效公司。大家可以看到,只要肯用心,台灣也有接近好萊塢電影特效與動畫處理的水準!
  《想飛》(Princess D)由一隻3D蒼蠅獨白?始,又以Princess D 衝破魔界飛向嶄新征途的動畫終結,這一高科技"化蝶"的隱喻實際上是導演對Y世代的期許:有心就有翼,有翼就會想飛,年輕人不該放棄飛行的權利。
  最後李心潔的飄然遠走,吳彥祖背上行囊出發到遠方尋找他的伊甸園,這些年輕生命其實就像是片頭那隻莽撞的蒼蠅,在學習飛翔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地跌落,但最終總會找到屬於牠的天空。